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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船(散文)_1

来源:呼伦贝尔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创意小说

物种学研究认为,人类是从水里出来的。可以说水是人类的母体,人是水的精灵,至此人类的一切活动都与水有关。人类择水而居,溯水寻源,造船筏渡水,开辟了疆土,塑造了精神,完成了索取。水至始至终都伴随并高度影响着人类的生活,不仅在构成人类本身肌体中成为决定性的要素,在日常的生活中,水不仅告知人类——水的绝无仅有的存在必须,还将这种物化了的理念上升到了哲学、美学、科学、政治学、经济学等抽象概念之中,让人类有了从低级到高级的思维转换的启蒙伴随,从而产生了一系列的生存命题和哲学命题。人类从水的物化象征和哲学象征中认识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必定会产生自救的诸多方案,也就是救赎自己的方法和方式。

船的象征意义由此产生,并不断完善和强化,从而在人类救赎的过程中,担当了空前绝后的灵魂洗礼的切实贯彻实行。

船是人类和自己的母体沟通的载体。人类在船上演奏着自己的灵魂乐章。

人类的早期活动就有了船。刘向《世本》记:古者观落叶因以为舟。意思是说,中国人是因为看见落叶掉在水面上浮而不沉而悟到了船的原理。而我则认为古人最早的渡水工具其实就是一截粗树段,后来动了动脑筋,把一些粗树段绑在一起就制成了木筏。从考古学和人类学来看,现今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土著人,就是乘坐木筏漂洋过海,发现新大陆的。

然后才有了船,船是木筏的升级版。

《创世记》记载的大洪水,发生在公元前2370年。《创世纪》第6章到第9章记载了“诺亚方舟”的故事。那时的船是方形的,也就是在木筏的基础上加了吃水的护帮和遮风避雨的顶壁。此时的船,即“诺亚方舟”成了人类救赎的庇护和依托,其意义不仅是人类物种的延续,还是人类敬畏心的开端——心灵自救的萌发。从此,人类才更像我们自己——从卑微中寻找自信,在自信时隐匿卑微。“大洪水”和“诺亚方舟”的神话传说不仅在一个地域,在许多地域都有关于大洪水的记载,古巴比伦、希腊及罗马也有类似的故事流传,这可能和一次区域性大洪水有关,因此,人类的最初恐慌来源于水的肆虐,也促成了人类最早的救赎理念的雏形。

然而人类和水的关系一直是不对等的。即人类永远要依赖于水,依附于水,依托于水。水主宰了人类的命运。水既是亲和的,柔软的,还泛射着迷人的凌凌波纹,像上帝洒向人间的智慧。然而这温柔的底层却暗藏着狂暴的诡异。水的这种诡异不仅是狂暴的,毁灭的,并能带来黑暗和死亡。水最不可思议和令人费解的诡异是完美的体现物质本身的多重性,这种多重性带给人类的重复记忆和不断思考,成就了人类的哲学思想体系的来源。今天的人类比以往任何时侯更接近人类之本体——水,这一点在未来的岁月里将不断得到证实。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物质的异动带来的天象直观警示了人类,使人类在生与死的恐惧中觉醒了意识,为完成自我的终极判断提供了精神基础。然而人类本身是由各种物质组成的,其本身的神秘性又使人对自体的自恋,达到了超越物质本质的多重性和神秘性。我们可以通过人类与水的依赖和对抗中得到无尽的启示。首先人是离不了水的,水在人体内的含量竟达到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水的这种存在现象,在人类最初的自我认知上是很难说服众人的,既使今天的人们也很难有一个具体直观的概念,来理解其本身的物理构成意义,当然其中包含的抽象的精神价值则更难为人窥视。究其原因,还是人对自身的认识和对万物的理解,还建立在自身的思维缺陷及天然弊病中,或许可以悲观的认为,人类这一缺陷和弊病,将伴随着人类这个物种的消亡而得不到彻底救赎。

人类时时刻刻都在和水抗衡,以摆脱和战胜水做为永恒的梦想。冥冥中我们可以从人类的祖先拥有了“船”,刹那时的“惊喜”遥想——人类自我心底的自傲和无羁就有了重大飞越。后来人类在漫长的岁月中遇到了许多灭顶之灾,都和这次的“惊喜”有着追根朔源和潜移默化的关联。

在人类自体未来的群体性救赎中,“船”做为一种精神符号,频繁地出现在救赎的诸多抽象概念中,可以认为这是人对自身最初的精神迷失的寻找,或许是人类心底对“水”深深的畏惧,才使“船”作为人类最后的救赎工具而成为至高无上的代理。船不仅是水运工具,中国古代把船作为君王的象征,可以理解是人对船的敬畏和依赖。荀子说:“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民间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别的场合,有一种活动是用纸做成船,点上火置于江河湖海之中,名曰放河灯,意在把灾祸送走。每逢节庆时,各民族中都有与船相关的庆典仪式,如:龙船竞渡、耍旱船等等。佛教的教义中把“船”用“乘”来表示,用“乘”来载众生渡苦海。这里的“水”是苦难的象征,而“船”则是救赎的工具,这和“诺亚方舟”的意义异曲同工。佛教由此还产生了分歧,争论船上应该载什么样的人渡苦海才是正确的,由此产生了“大乘”和“小乘”之分,这两种教义在人类学及民俗和法学意义上,很难说谁更完善和有指导意义,在相关的实践过程中也没有正误的定论,可见人之内心的复杂程度是大大超越人之认知本身。这一点提示人们:不可轻易的以幼稚的狂妄来认定一种“真理”会成为万能的“救赎”方略。

船作为交通工具,最经济有效,是水在地球的广泛分布和水的特性所至。但“船”在人类对“水”的认知中升华到了救赎的高度,这一点是讫今的人类万万没有想到的,由此可见“水”在人类的记忆和实际相处中,一直是困惑人本身的内在迸发和不屈本性的魔障。而船的意义和价值则从实际的功用上升到精神的层面,成为人类逃出灭顶之灾的避祸所——实实在在的存在于人类目光和思维所及之处。

历史上有许多哲人都以救赎的面貌出现。

比如老子。

关于老子“道德经”的阐释写了不少了,历史上中外名人阐释和推荐也很多,可见“道德经”是一个人类早期的思想精华。人类将自身种类划分后,开始以一种自信居百兽之上,翻山越水,扩大种群,无往而不胜。然而大自然巨大的自然法则,却一次次打掉了人类的雄心壮志,一次次的灭顶之灾让人开始有了卑微之心——思想意识诞生了!人类为了生存,开始救赎自己,救赎自己的首要是认知自己,认知自然。老子的思想是在人类不断的摸索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道法自然”。“道”就是救赎之道,“法”就是模仿,就是说人类的救赎之本应从自然中总结经验,并向自然学习。然而,人类要发展,人的欲望是人类生生不息的动力,人的欲望太过又引发灾难,为此,人类的所有思想都在救赎自己。老子的思想和其他宗教思想一样都在救赎。救赎是人类毕其一生的命运。

关于《道德经》的解读问题,历史上有太多的大家尝试,在此我不想再累述。我只想借此契机说一下人类文化中的救赎和自省,因为这是老子和众多思考者的初衷。许多人在解读哲人思想的时侯都停留在词意准确,思维脉络附会的怪圈中,难免落入纯学术沼泽,虽高深但莫测,难以实行为继,这也是中国哲学的弊病。通俗化的、深入浅出的讲解深奥思想的办法,从人类文化的开端讲清道理,沿着人类发展需求心路的脉络阐述,就可能让人们明白哲人的苦心及其缺憾。人类之所以虽九死还一生,历万劫惟不灭,是有其天命昭昭的,这就是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再造功能。人类的各种思想和探求只是揣摸上帝的指向,这上帝就是自然的伟力。老子的《道德经》阐述的“道法自然”是一个大智慧,其意义需多种方式解读,索文图解会陷入僵局,也是历代文人常犯通病。

老子“道”的精髓主要是“道法自然”,而自然界最为与人之相关的水,在老子对诸事的论述中不断提及和阐述。公元前523年,孔子专程拜见老子学习,孔子在老子那里学乐律、乐理;观祭神之典,考宣教之地,察庙会礼仪。这次的学习使孔子觉悟了仪式是传播和展示其思想的外在方式,并在其未来的学术生涯和实践过程中,使之理论化、系统化、规模化、政治化、民俗化。学习完毕,孔子向老子辞行至黄河边,发出了流传千古的感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黄河之水奔腾不息,人之年华流逝不止,河水不知何处去,人生不知何处归?”此时的老子手指浩浩黄河,对孔子说:“汝何不学水之大德欤?”孔子曰:“水有何德?”老子说出了著名的理念:“上善若水。”阐述了水与万物的关系及学习水之哲学特性的要理。

事实上孔子家族在周朝就是礼官,在未来的政治生涯中孔子强调“礼”之救世之方,无形中使一种空泛的仪程和语式成为普世价值,在实际操作中并不能起到根本性的解决,只是一种高不可攀的空泛理想,缺乏普罗众生的广泛身体力行。但这种礼仪的高度却无可争议,这就造成了形而上的理论和实际的脱节,形成了中国人从帝王到平民的言行总则,即:好话说尽,行为以自身的需求来定,还美其名曰是策略,是孙子兵法的运用,这实际是缺失契约精神的借口,也是中国人性中丑陋部分的思想基础,当然也影响了中国历史的发展进程。这和帝王们为了自身的需求,废黜百家,独尊儒术有关,但也反映了孔子及其门徒们当初构建其理想国的精神指导的缺失,也反映了统治者及其附庸的阴险狡滑——他们将儒家思想对统治有利的部分拿来,放大并强力推行。孟子的“以民为本”、“民贵君轻”、“独夫”即“民贼”,人皆可除的思想,统治者为何不用呢?可见他们是有选择的推行所谓的儒家思想,这也为后来的人们在思考中国文化的精髓实质时遇到了困局。

还是要说水。水是什么?水是无形的。我们看到的水只是在容器中的暂时形态或是水在刹那间的感官印象,但水是看得见,摸的着的。水给人类最大的贡献就是使人不仅完成物质的生物转换,还启蒙了人类最初的思想。人类智慧的光芒在水的本质的无数次强化中逐渐发亮,最终达到现代人的这个模样。

“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思想。思想应该怎样表达呢?思想是看不见的,就像水的内质一样。水展示其不同的特性是用不同的外在形式来教化人类的,是以一种盛大的“仪式”来让人感悟其内在的精神象征,这种仪式有极强的符号意义和象征意义,从而使复杂的内在精神即思想有了外在的仪式性符号的表述方法,使思想有了直观的感召力和图腾般的蛊惑。在此,我们可以看到“巫”的雏形,我们可以这样定义:使人类理解并看见了无形的东西是思想的仪式,最能简单的把思想展示的仪式,就是寻找一种最有效的象征符号,这种象征符号的成功表述,就是创造神秘、威严,还有恐怖。展示思想仪式的开端是“巫”,“巫”也可以说是一切思想的祖先。

水的特征是一点点悟到的,从最初的巫,到宗教,到政党,而最终的解释权归“庙堂”,但“庙堂”上的人总爱装神弄鬼,“巫”的产生不仅是装神弄鬼,而是以一种仪式宣达自己的主张。在远古的部落社会,“巫”是担当人与神的沟通职责,其威严甚至超过部落首领。为此,有些部落的首领干脆自己就充当“巫”的角色,从而极大的提高了凝聚力和感召力。可以这样想象,人类的初民从“水”的特征“悟”到以一种形的外在仪式来传达其内质思想,来达到以一种盛大的威严来推行自己的主张,这种成功的感召形式至今都是法宝。我们从国家庆典和诸如项目开工一类的仪式布置和仪程设计,就可以觅到“巫”的遗风。毕竟无论谁的装神弄鬼都无法和“水”本身相比,“水”令人畏惧的特性是一切哲学思想的启蒙,因此“船”作为永恒的救赎,就在和不同的装神弄鬼的仪式进行着博弈,而这些装神弄鬼的仪式的模板来源于对“水”的模仿。

仪式是一切事物的内在精神的合理表述,从宏观意义和实践过程中来看,仪式不仅是一切“好事”实施的理由,也是一切“坏事”的“合理”表述,因为人为的仪式大都潜含了阴暗的目的,一开始就与“道法自然”相悖论,最终会让人类尝到苦果。我们可以从人类的不同典型仪式中看到“庙堂”里的“巫”的诡计和谋算,还能看到具体实施后的恶果。

如果我们对仪式的理解还存在一些疑惑的话,就可以联想我们知识储备中的有关画面及其细节。远古部落战争后一般是要吃掉俘虏,吃俘虏前需要一种仪式,即由首领或萨满对图腾祷告,这种祷告是类似狂颠的舞蹈,口中还发出常人难解的呓语,仪式是取得吃俘虏合法性,也就完成了做“坏事”的“合理”表述。一些宗教至今还保留了饭前祷告的仪式,这也是做“坏事”的合理表述遗风,只是将吃掉的对象换了一个角色,饭前祷告的仪式是一只救赎的“船”。

宫庭仪式不仅是皇家的威严,还是一种圈子文化的铺张和炫耀,使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感到一种荣誉感和依赖感,从而自觉的维护其合法性和必要性,其目地只是从这个圈子里能分一杯羹,而不管这杯羹里浸漫了多少底层奴隶的血泪,这就是仪式的重大作用——凝聚力。所以我们就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开会,开会就是一种仪式,可以宣扬理念,可以提高凝聚力,即使是干坏事。比如纳粹就喜欢召开盛大的广场会议,喜欢建造宏大的建筑,喜欢设计漂亮的军服,这就是利用仪式来完成诡异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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