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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家乡的核桃(散文)

来源:呼伦贝尔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多媒体写作

“卖青皮核桃了!”

“卖青皮核桃了!正宗的历山青皮核桃。”

中午我坐在店里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小贩叫卖核桃的声音,我开心的从店里走了出去。

“老板,真的是历山的青皮核桃?”

“假一赔十。”卖核桃的老板慌忙解释道。

“把你的核桃扣借我用用。”

“你会用吗?”卖核桃的老板疑惑的看着我。

我随手拿起一个核桃,三下就用核桃扣熟练的把核桃仁取了出来。

“我的老家就是历山的,我从小就会用核桃扣,小时候我家有好几棵核桃树呢!我就是吃核桃长大的。”我炫耀的说。

我的老家在历山镇神后村,老家对面的小山坡上,栽满了一行行的核桃树,甚至村头村尾都栽有核桃树。

端午节过后,核桃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几天不见,它已有了明显的变化,村里的老人和小孩,似乎都达成了默契,从来不在六月六之前摘核桃,否则会遭到大家的谴责。

六月六核桃灌油哩!小时候不用大人提醒,核桃什么时候可以吃了,我和村里的小伙伴心里都清清楚楚。

核桃能吃的季节,是我和村里小伙伴最开心的季节。下午放学之后,我们背上书包,直奔小山坡上的核桃林。到了树下,把鞋一脱,随手把书包里的书全倒在地上,背上书包,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树,片刻间,口袋里、书包里都装满了青皮核桃。也有几个不会爬树的小伙伴,他们负责捡掉在地上的核桃,眼巴巴的看着树上的小伙伴。当我们觉得够今天吃了,就从树上溜了下来。

我们背着自己偷来的青皮核桃,怀里搂着书,躲到感觉大人找不到的地方,开始用石头砸核桃。尽管我们小心翼翼,核桃青皮汁仍然会溅满我们全身,吃完一个核桃,常常是嘴上、手上和衣服上全都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回到家里免不了皮肉之苦和大人的责骂,不过第二天我们依然会去。

有时为了避免大人的打骂,我们会偷偷把青皮核桃埋在沙滩上,过个两三天,外面那层绿皮在我们脚下轻轻踩动下,就自然脱落了,不过手上仍然会沾满讨厌的褐色,一不小心,衣服上还是会留下痕迹。

青皮核桃汁溅在衣服上或手上,轻易不好洗,大人实在管不了我们时,无奈之下就会拿出第一年家里收藏的吃青皮核桃的专用工具(核桃扣)给我们。核桃扣其实就是用粗铁丝砸的核桃勾,用起来很顺手,这样我们不但可以轻易吃到核桃,也不用担心因弄脏了衣服挨母亲打骂了。

山坡上有多少棵核桃树,那棵树上的核桃是棉皮核桃,那棵树上的核桃是夹皮核桃,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一清二楚。棉皮核桃,轻轻一砸,里面的果肉可以完好无损的取出来,夹皮核桃,无论你怎样小心,里面的果肉都很难吃上。

核桃能吃的季节,也是我们小伙伴最忙碌的季节,每天下午放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偷核桃,吃腻了,我们就摘夹核桃玩,每人摘几颗,拿到村里的小河边,在水里的石头上比赛磨核桃皮,看谁磨的快,磨的干净。在嬉笑打闹中,一个个青皮核桃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变成了白白的、圆嘟嘟的核桃,看着自己的杰作,我们充满了自豪。磨完几个核桃,我们的小手全都变成了深褐色,需要好长的时间,这种颜色才能淡化掉。

大人们管不了我们,就去学校找老师,老师在课间操时,让我们站成一排,举起自己的双手,看着一双双褐色的小手,老师哭笑不得,就罚我们写检查。记得我写得最多的时候,一个星期写了七份检查,后来到中学时,我的作文明显比同龄人好,我想可能就是小时候写检查锻炼出来的。

我小时候的调皮在村里是有名的。我爬树的速度在同龄中最快,且能爬到树枝的高处。每次去偷核桃的时候,也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在同伴的恭维中,我爬树的心劲更高了,常常不是挂烂了衣服,就是掉下来摔伤了,当然也没少挨母亲的打骂,老师的责罚。不过,我是:记吃不记打,第二天下午放学照样去摘核桃。记得有一次,我和村里的一个小伙伴比赛摘核桃,在伙伴们的呐喊声中,我有点忘乎所以,爬到了树的最高端,一不小心,随着“喀嚓”一声树枝断了,我从高高的树上摔了下来,摔得好长时间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母亲总以为我这次好了肯定再不会去爬核桃树了,结果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腿还没有好利索,我又继续去爬树。

偷核桃的快乐,从六月六开始,一直能延续到七月十五。因为过了七月十五,第二天村里就开始集体打核桃了。七月十六那天小山坡上的核桃林,村头村尾有核桃树的地方特别热闹,噼噼啪啪的敲打核桃声,开开心心的叫喊声,让整个小山村都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

随着年龄的长大,村里当年的小伙伴已不再去核桃林了,偶尔我们聚在一起,说起当年偷核桃的嗅事,心里仍然充满了快乐。

又是一年核桃熟了,心又一次回到了家乡的小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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