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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兰丫丫(散文)

来源:呼伦贝尔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民间文学

兰丫丫是一个调皮的女子。任性、娇气、调皮、倔强,有时也会无厘头的发脾气。她爱哭鼻子、爱花草、爱音乐、爱茶、爱剪纸、爱书画、爱文字……这个惹人烦的贪心鬼就是我。

七八十年代,计划生育抓得正紧。我生在皖北 一个普通的家庭,妈妈生我时上边已有两个姐姐,奶奶一看是个女孩,她立刻想把我送人或者丢弃,还说女孩都是替人家养的赔钱货,家里没男孩到死都是绝无头。以后奶奶就一直寻思怎么把我送人,每次找到人家同意后就来抱我,妈妈看着别人马上把我抱走,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看着我,就慌忙地一把抱在怀里,然后一直亲我,心想,我这可怜的女儿,才出生就要送人,没爹没娘的日子她该怎么生活,她还能活吗?妈妈越想越伤心,拗动地哭起来。来抱孩子的人看到妈妈如此不舍,也就愤愤地走了。为此奶奶更加恼火,在家无理取闹,嚷着非把我送走不可,爸爸妈妈没辙,只有听天由命。最后伯父知道了,(伯父大学毕业后在城市上班,当时是机关干部),他说我家女儿少,我们王家的孩子为什么要送人,这孩子我家要了。从此父母便把我过继到伯父家,当时由于伯母身体不好,等到我十几岁生活可以自理才到伯父家去。

离开家乡,对儿时的记忆有快乐也有波折。那时我在老家,有姐姐、弟弟,还有村里很多小伙伴。也许家人知道我早晚都会离开,所以父母对我百般宠爱。在村里与我同龄的孩子都会做家务,甚至会做农活,我却什么都没做过,为此姐姐多次怨恨妈妈,说妈妈偏向我。其实不是的,幼年我身体比较弱,加上消瘦,很多事我也干不了。当然其中也有妈妈疼我的原因。

最忆儿时的小村庄。茂密的竹子包围了整个村子,穿过竹林便是小河连小河,走过一条小桥才真正到我们的村里。儿时家里常常下雨,那时河水是满的,河边的柳枝青青,我最喜欢和几个小伙伴拽着柳枝荡秋千。也会坐在柳树的根上把脚放在河里,几个小伙伴不停的用脚来回拍打河面,在水里嬉闹。

夏季来了,最欢喜的是我们孩子。可以在竹林寻找知了(土名叫爬抓猴)。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孩子们都像待发的士兵早已带上电筒,手提袋,准备夜晚行动。那是我虽然年龄不大,却很喜欢跟随村里的孩子捉知了。捉知了不是因为它好吃,只要是几个孩子在一起好玩。在林中一人一支电筒,灯火穿梭,你撞到我,我撞到你,然后哈哈一笑。若是看到知了,你看谁的腿较快,谁若是在抢夺中逮住知了,那种快乐比得到金牌还高兴。

六岁那年,不知什么原因,我一直生病不见好转。奶奶就气愤地说:“我早就说这丫头不是咱家人,应该送人。你就是不依,你看看现在,病了一年多还没好,早晚都是死的料。”一向温顺的妈妈突然对奶奶吼:“你不就是嫌弃她是个女孩吗?孩子死了,我也不会活,行了吧!”

妈妈心地善良,她相信只要心存美好,一切都会好的。是她的坚持,是她始终不放弃,她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也许是她诚心感动了上苍,我奇迹般的好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生过病。

转眼我大概有八岁了。一个秋后的雨天,妈妈在客房与客人说话, 我在床上与姐姐一起玩,玩累了,姐姐走了。我找了很多东西自己玩,把妈妈收的山玉米(薏仁)拿到手里玩,心想:“嘴巴会吃东西,鼻子会吃吗?”我就用黄豆试一下,把黄豆塞进鼻孔里,手指往鼻孔里一掏出来了。接着拿山玉米塞到鼻孔,塞了一个嫌少,又塞了两个。这时我才感到呼吸困难,用手掏,左掏右掏,掏了十几分钟也没掏出来,最后把鼻子都掏流血也不见山玉米出来。情急之下告诉了妈妈,爸爸知道后二话没说,背着我向外跑,当时外边下着大雨,爸爸顾不得拿雨伞就把我送到镇医院。医生看过后说想取出山玉米就必须把鼻孔切开。妈妈一听急了,语无伦次地说:“你看……你看……我这女儿长那么白皙秀气,若是切开鼻子,那会影响她一生的。”在妈妈的坚持下,爸爸妈妈立刻带我去市里医院,那是汽车很少,好不容易找辆三轮车,别人一看是病人,还狮子大开口要20元钱,爸妈没办法还是坐着这黑心宰人的车去了。一路上妈妈不停地给我捏鼻子,从小淘气任性的我那时才知道害怕,哭着说:“妈妈,爸爸,我想活着,以后再也不敢了。”妈妈说:“孩子,不怕,你不会有事的。”

到医院,我已经昏厥了,醒来后鼻子里的山玉米已经取出。听妈妈说爸爸看到我没了气息发疯的一样呼喊:“救救我的女儿 ,救救我的女儿……”

转眼我离开了父母,到了伯父家生活。伯父家在城里,在他们家虽然生活上什么都比我家好,可我还是很想念家乡,想念我的爸爸妈妈。那时,不管我心中多想家人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想妈妈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到乡间小路散步。有时也会独自坐在路边,望着家乡,一直望,望到自己泪流满面……然后呼喊妈妈、爸爸。直到思念减退才会孤单地回家。

伯父是一个喜欢花草、酷爱读书的人。伯父家的院子很大,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草,我认识一部分常见的花草,还有很多我不知道名字的花草,花花绿绿装饰着整个院子,甚是好看。那时我喜欢帮伯父养花,例如浇水、移盆、把干枯的叶子清理掉,环境改变人,时间久了,我也开始喜欢这些多彩的小生命。他家的书柜很大,整面墙都是书柜,书柜里放的全是书,这正好满足我幼年喜欢读书的癖好。没事时我爱到书房里找喜欢的书阅读,有时也会拿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看花草,读喜欢的文章,感觉很惬意。

伯母是古时的小姐。她优雅,美丽,为人谦和,做事严谨,待人热情。也是跟着她的生活习惯,我学习太多太多。今年伯母已经八十多,她依然保持年轻时的习惯,如饭时不言语,吃饭无声。走路姿势要正,坐时必须端正,见人先笑。每天早晨必须早睡早起,早晨起床必须把家里打扫干净,把自己打扮的美丽好看才可以出门。伯母的习惯影响了我,至今我还是喜欢早起早睡(上网例外),做一个标准的淑女,做一个人见人爱的丫头。

几年过去,我遇到一个人,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的爱人。他一直喜欢我,当看我出他对我有意思时,我就明确告诉他我年龄还小,不想恋爱,请你离我远点。两年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一日他到我单位去玩,看他用我的毛巾,情急之下我说:“我有病,传染病,你再找我,再到我这里玩,你会生病的,这病治不好,传染上你会死的。”他听后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乙肝携带者,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可以娶你为妻,活多大都好。”此话对我震撼颇深,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没敢把事情告诉伯父伯母,经过几天的考虑,感觉这人在我说出有病时,并且说的是传染病。他不但不惧怕也不嫌弃,还一再说喜欢我,让我深深地感觉到此人可以托付终身。

第二天一早。我就直接跑到他的住处。对他说:“你喜欢我吗?那我们恋爱吧!”从此我们瞒着家人开始恋爱,一段时间后我告诉家人我要结婚,他们都傻眼了。伯父、伯母、父母、亲人、朋友都持反对意见,一再警告我:“你不会幸福的,有你那么傻的人吗?他没钱、没本事、又比你大。你找个什么样不好?偏要背着家人找个这样的。”听了这些话,我也许是赌气,也许觉得我会幸福,我便自作主张,自选良日把自己嫁出去了。当时我的裸婚被很多人不看好,可我不在乎,只要过得快乐。我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

结婚时父母为了反对我们的婚姻,竟然拒绝参加我的婚礼。还说你不听老人言后悔在眼前。婚后,我想起父母不参加我的婚礼和那些理正言辞的话,出于愤怒,我一气之下与家人三年不来往。直到有一年亲人喊我回家,我才与家人和好如初。

婚后我与老公租了一间简易的房子作为婚房,在这简陋的小房里开始了我们的新生活。没结婚时就看到哥哥(老公)经常吃药,那是我年龄小,不知道他是身体不太好。婚后的生活里,哥哥大病没有,小病不断,我也习惯了他经常吃药。当时连食用白盐都不认识的我,更不知道如何做饭,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结婚后的第三年,一天夜里,我的哥哥突然病了,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看到哥哥被疼痛折磨的卷曲在床上哼哼,我懵了,不知如何是好。几分钟后我告诉自己绝不可以哭,我要照顾我的哥哥,我要我的哥哥活着。本来很清瘦的我不由分说背起哥哥就去了医院。医生说若不是送的及时,像这种严重痢疾加高烧的病人说没了性命就会没性命。从那以后我知道我要长大,我要懂事,我要学会照顾人,再也不可以做一个别人宠爱的小女子,必须要学习各种东西,要学习。天生倔强的我更不愿意认输,我要我的哥哥健康起来,别人都说我们不会幸福,我就要过得好好的。在而后的时间里,我不分昼夜的学习,几年之内我学了按摩、养生保健、拔罐、厨艺、茶道。哥哥在我的照顾下身体慢慢好转,从一个每月几乎不断药的病人渐渐脱离了药物。后来在我的鼓励下,他又加强锻炼,身体逐渐好了,现在哥哥的身体健康得不得了。

嫁给哥哥是我无悔的选择,因为哥哥对我的好和宠爱说几天也说不完。夜晚睡觉,我也不安分,常常把被子蹬开 ,是他一次次给我盖被子,春夏秋冬,从未改变。我喜欢吃鱼,是老公一年四季买不同的鱼,变着花样给我做鱼吃,每次做好的鱼他都是让我一个人吃。我叫他吃,他都说不喜欢吃。有一次我吃完饭后去上班。走到半路因为忘记带本子,便回家去拿。开门正好看到老公吃我吃剩的鱼头,那时我心头一酸,才知道他是喜欢吃鱼的,他只是想让我吃够才说自己不喜欢吃。我知道我嫁他是对的。穷富又算什么,金钱又算什么,我是没听家人的话,没按照他们的安排找个经济好的人结婚。可是多年过去,我过得很好,幸福得不得了。有优秀帅气可爱的孩子,有爱我宠我的老公,这就足够了。

如今多年过去,该有的我们都有了,岁月老去,老公对我还如当初那般宠爱。他随父母喊我兰丫丫,他说:“不管何年何月,你都是我的丫头,都是兰丫丫,都是我的小宝贝。一辈子有你,我知足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网络走进生活。自从家里买了电脑,我也偶尔上网。多是看看新闻,读读文章。网络本是一个学习园地,这对本就喜欢文学的我无疑是一个好去处。在网络里游走,天天品读好文精文,久而久之爱上文学,慢慢地学习写文。

又过一年,我去姐姐家看到她的剪纸,满屋子都是剪纸作品,从来不知道剪纸也可以成为作品、成为艺术,看到心中滋生很多快乐。姐姐看出我心中的意思,问我是不是喜欢剪纸,我点头默认后便开始跟姐姐学习剪纸。剪纸需要有绘画功底,因为剪纸需要纸样子。我本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想学习剪纸,就要先了解绘画。为了学好剪纸,我买了很多会绘画资料和剪纸书籍,看多了也就喜欢了,虽然我不会画画,偏偏因为剪纸喜欢看书画,这算是意外的喜欢吧!

我在网络游荡几年,已经适应网络的人情冷暖。岁月老去,洗尽铅华,我依然遇到那么多可交又知心文友、好朋友、好姐妹,是他们让我感受到虚拟的网络也有真情真意,每次想到这些,幸福映在心头久久不曾散去。每次打开电脑,登录QQ看到一条条留言,一份份祝福,我即使在现实里有多少委屈也因你们的存在,因你们的问候我的烦恼才会瞬间烟消云散。在网络因为有你们,我才觉得不孤单。因为有你们,每次思念亲人时,我就把你们当做亲人,心里温暖很多。因为有你们陪伴,我的文字才会鲜活,我的文字才会婉约灵透。因为有你们,我笑得才那么开心,活得才那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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