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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母亲(散文)

来源:呼伦贝尔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女生悬疑

老家旁边有一条河流,岸边是两排木麻黄树。树木一年四季常青,河水春夏秋冬长流。

父老乡亲引水灌溉农田,妇女经常在河边洗搓衣裳。我的童年是在老家度过的,河流就是我的乐园。

河水不宽,约摸10来米,往东流至柳庄。有一个水电站,横跨河上,年代不详。只记得,当年我们从坝上往下跳入河流时,坝身已经斑驳带有些细小裂纹,长出了青苔。

家乡四季如春,当北方已经严冬,甚至漫天飞舞雪花的时候,我们家乡的原野上还是百花盛开,蝴蝶飞舞,鸟儿欢叫。我们几乎一年四季都可以在河里游泳。

那时我们经常比赛看谁最先游到河对岸;我们比赛谁游得更远;我们比赛从水电站上往下跳谁的姿势更优美。

我们寻找河底的贝壳,捞上来装在篓里,回家就能煮出一锅鲜美的汤。

母亲,就像那条养育着家乡父老乡亲的河,养育着我们。

外婆家是富农,解放后遭抄家,家里几乎一丁点值钱的东西都给搜刮走了。后来靠着外公在村里私塾当老师赚钱、外婆在家种田,养着家里好几口人。

母亲有兄弟姐妹四个,母亲排行第二。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从小,母亲的学习成绩就非常好,中学考上省城最好的中学,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可惜在高考那年碰上“文革”,没有能如愿参加考试。

当母亲和我说起这些有点遗憾的时候,我安慰她说,“如果当年你考上了大学,那就不会有我了。”

后来,“文革”中母亲已经结婚生下了我们兄弟两个。“文革”过后再次参加高考的时候,为了更方便地照顾我们兄弟俩,她放弃了北方的高等学府,选择了省城的师范学校。

毕业后分配到县城二中当老师,教了一年化学,后来就一直教数学。那时,我记得她常常备课、批改试卷到深夜。有时候,同学们有不明白的问题会到我们家里来请教,她总是认真地给他们讲解。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有支气管炎,夜里常常无法睡觉。有时候会半夜病情加重,母亲经常半夜背我到医院,医院离我家有几里路,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到了上小学的时候,因为我无法像正常同学那样每天去上课,都是母亲在教课之余在家里给我指导,让我自学。而我呢,除了学习数学以外,就把家里一些很古老的书拿出来翻阅,记得我看的最早的一本书是《三侠五义》,然后是《西游记》、《聊斋志异》和《水浒》。这些书我都在小学的时候就读完了。

在母亲的辅导下,我的成绩也一直非常好,学校里总是排名第一。五年级的时候参加全省语文比赛,获得了第四名。毕业的时候,参加了母亲的母校全省招考,以全县第三的名次被录取。那一年我们县共被录取了20个人。

到了省城读书,学校离家有180多公里,那时的公路很差,都是土路,车子也不行,从家里坐车颠簸到学校要4个多小时的路程。因为我们是寄宿的学校,所以一般只有每年的暑寒假才能回家。

母亲倒是时常到学校来探望我,因为她担心我的身体,来的时候给我带些蜂蜜和做好的猪肝。庆幸的是我上初中的第二年,我的哮喘病就没有再犯过了。

中学时代我的学习成绩还可以,顺利地考入高中,并顺利地进入实验班。高考前的摸底考试,还考了全省的第九名。

本来按照我的想法,我的第一志愿是考医学院,当时特别想考北京协和医学院。一个是因为白求恩的故事,从小我就崇拜这个加拿大人,无私的救死扶伤精神;另一个原因是我从小就深受医学落后的痛苦,不明白为什么一点小毛病怎么就能把一家人都折腾得精力憔悴、山穷水尽。我想学成高超的医学技术救治更多的病人。

但是,父母不依,特别是母亲。他们认为医生一来太辛苦,怕我身体接受不了,二来他们觉得和病人打交道,又脏又危险。所以我就从了父母报考了他们给我选择的学校和专业。

高考那年,母亲比我还要紧张。虽然按照我平时的成绩考上这所学校是没有问题的,但她也还是担心,她怕出现什么意外。高考的时候,她为了鼓励我,给我加油,专程请假来看我,住在校外的小旅店,一直到我考试结束。

后来我们兄弟俩都上大学了,家里的负担更大了,就靠父母的微薄工资,省吃俭用供着我们读完大学。而我们竟然不明白,有时候为了面子,竟然出手大方地买些没有必要的高档东西。

大学毕业后,因为父母希望我们都回海南,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可是又刚好碰上海南的经济萧条,家里没有后台,也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钱都给我们兄弟俩读书花光了。对于求人办事的事情,父亲几乎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他是个循规蹈矩的共产党员,他低不下那颗高傲的头。但是母亲却还想着办法努力着,她把家里唯一剩下的一千块钱买了两条大大的马鲛鱼,专程来到别人介绍的海口的一位老乡院长那里,求他帮忙进入到他们院去工作。可是那个院长把那袋装着两条马鲛鱼的麻袋踢进床底下之后,后来又提出要2万块钱。想想在我毕业的那个年代,2万块是什么概念,那是我父母两人的工资,不吃不喝都要存个3年。父亲更是坚决反对送几万块钱买个省城单位的工作。他骂社会,说这么有名的学校,这么好的专业,海南又开发建设缺人,却张嘴让别人送几万块的钱才能进。所以后来,我父母也就同意我到广东工作了。

母亲的关心和焦虑还是一直陪伴着她。她担心我一人在外乡是否能好好照顾自己,担心我的工作、生活是否顺利。虽然我时常打电话给她报平安,但我能听出她的担忧。

后来我在深圳定居下来了,买了房子也结婚了。也接父母过来住了几次,但他们总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住不了一个月就回去了。

结婚以后母亲总是在催促我们早要孩子,因为母亲岁数也大了,都退休了,她想着趁着身体还行,能帮我们带带。还有就是那时弟弟已经生了个女儿,她老人家想抱个孙子。但因为我思想的原因和工作性质,常年奔波在全国各地,这个事情总是耽搁。直到07年春节,当我告诉母亲说妻子怀孕时,母亲高兴得不得了,碰到亲戚总是在说我家老大也快有了。

也是那一年,刚好我在新疆的克拉玛依承包了个工程,忙得不行。早上5点太阳就出来了,开始干活,晚上9点太阳还挂在天上,天还没有黑,也在干活。而且新疆当地人也比较富有,工资要得很高干活却很懒,影响了我带去的工人的情绪,搞得我筋疲力尽。

有一天我接到父亲电话说母亲生病住院了,但是当我打电话回去给母亲的时候,她却总是说没有大碍,让我放心地工作。就这样差不多过了3个月,忽然一天我接到父亲电话说母亲病危,让我赶快回去。我订票才发现从新疆到海南的飞机竟然不是每天都有,只好通过广州转机。

当我心急火燎地从乌鲁木齐飞往广州,从广州转机回海口,又打的回到老家时,母亲躺在床上已经说不出话,她整个人都瘦得不成样子了,她也不认得我了。我当时都懵了,不敢想象都这样了,还没有人提前告诉我,让我早点回来。我到处打电话给省城的同学,希望能得到救命的稻草。我知道这些已经是徒劳无功。

可是,当我看到母亲的眼角流出的泪滴,我感受到她知道我回到她的身边了。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不知道我生了儿子还是女儿,虽然她之前跟别人都说她在梦中都已经看到孙子了。

当后来我责问父亲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时,父亲说这些都是母亲的意思,她从我表弟给阿姨的电话中得知我每天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工地正在最忙最要紧关头,她不想让我担心。可是我为什么在那关键的时候会远在天涯呢?我欲哭无泪。

母亲一辈子为我们兄弟俩操心,小时候操心我们的身体,操心我们的学习;长大了操心我们的工作,操心我们的生活,但是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过一句的埋怨,也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表现出她的忧伤,虽然她心里经常也会着急上火。加上她对教书事业的热爱和敬业,常常看她熬夜备课和批改学生的作业,所以因为过度劳累生病而离开了我们。

我的母亲真是一辈子关心着我们兄弟俩,我是她看不见的担心,弟弟是她眼底下的担心。想起我的不懂事,我现在都充满愧疚。

母亲,每当我遇到失败挫折时,您对我的谆谆教诲都会鼓舞着我勇敢往前走,不灰心,不放弃。

母亲,我们都会在您的保佑下,好好生活,给您争气的,请您在九泉之下安心。

母亲,我一直都在和儿子讲您的故事。告诉他,爸爸有一个伟大慈爱的母亲,他有一个好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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