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伤感散文 > 文章内容页

【流年】暖意(散文)

来源:呼伦贝尔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伤感散文

终于又回了一次老家。原以为妈妈三周年之后,不再会有回家的意念,怕的是近乡情更怯。然而,越是回避,回家的愿望越强。年年思,日日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大年初一,听老姐说大哥也已拥有了自己的手机。要了号码立马就拨了过去。电话那端充满了喜悦和意外,因为十年以来很少打电话回去。大哥声音洪亮且兴奋,一连告诉我几件事。最后说你回来吧,你几个侄子们也都回来了。一时激动,便有了心思,但脑子里一直还在左右着,思想者。听到大哥说他今年都七十七岁了时,我突然感觉害怕起来,因为老爸是在他七十九岁的那年溘然辞世的。

经不住老姐和外甥的蛊惑:说你目前回家是最好时机。一是住房还没有分下来,不用迁居装修;二是儿子尚未娶亲,无需怀抱小孙;三是老哥哥年纪也的确大了,见一面少一面;既如此,就决定初三一早起程。

一过延安,天气便格外的阳光灿烂,风和日丽。被雾霾破坏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顿觉暖意融融。车子匀速前行,随着车身向后倒去的是宽敞明净的高速公路;是流溢出乡土气息的黄土高坡;是满窗花红的砖石窑洞;是一片片褪了绿的枣林;是远处安塞上空傲然矗立的硕大红色腰鼓……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而亲切,车内所有的人都变得快活起来。

家乡的变化很大。路过县城时急于归家,只略略地扫视了一遍,已然高楼林立,道路宽广,街面整齐,闹市繁华,人来人往的,一派全新景象,与十年前大相径庭。行至黄河岸边,谁都不说明,还真就没有认得出来。外甥说等回西安时再去逛县城不晚,也好。

车子一直开至大哥家的院内。哥哥嫂子侄子侄媳一大家子人全都围了上来。车门一开,大侄媳赶紧上前帮忙穿靴,拎包,掺扶下车,像是迎接贵宾。脑子里闪现出妈妈的影子,喉咙似有东西噎着,眼睛里一下子噙满了眼泪……大过年的,大家都这么高兴,便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大侄子慌忙招呼侄媳妇烧水做饭,说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你们回来,还说姑姑们一定饿坏了。我略算了一算,家里大小有近二十口子人。大家就又围在一起,你亲我热,搂搂抱抱的。一时激动,便冲着大侄子脱口而出“俺毛蛋都当上孙子了。”逗得一大家子人都前仰后合地笑成了一团。我的原意是,俺毛蛋都当上爷爷了,毛蛋是我大侄子,话说反了。

村里有人办事,大哥忙的不知所以。只能在晚上睡觉前,大家围坐在一起拉一些家常。拉到家乡的变化,说村里曾经最穷的那小子说了,如今谁家还没有一辆汽车?口气好大;还拉到妈妈,说搁到如今,信息这么发达,姊妹们也不用徒留遗憾……拉到姊妹情时,我顺势告诉大哥,原来对他有过意见,说他不亲我之类。大哥就微笑着问,那你恨过我没,我说恨过。大哥直笑得眼圈都红了,说亲人要有东西啊,那时候不是穷嘛。我说我早不恨了,不然这次也不会回来看你……哥哥就说,你们这次能回来真的太好了,他很感动,说着眼圈就又红了。

大哥显然老了。两眼深陷,白发苍苍,尤其那背影和走路的声音像极了老年的父亲,完全没了当年的锐气,人变得特别温和,慈祥。但毕竟是哥哥,虽然年长我近三十岁,却并没有如父的感觉。这或许与多年不见不无关联吧,心性不能完全放开。

想当年,每次回家都要围绕在老爸膝前,撒娇逗笑。不是摸摸老爸满是胡子的脸;便是调皮地趴在老爸瘦弱的脊背上。老爸就摸着我的头发说,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就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曾长大。而这一晃,已是十八年了不再相见。

个中缘由,第三天才得以上坟拜见地下的双亲。久别重逢,双膝跪地,奉上祭品,敬酒点烟,焚纸烧香,然后连叩了三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我日夜思念的妈妈……老姐忙着给祖先上香,我却控制不住,一时只顾着哭泣,回来时给妈妈准备的一肚子话全都忘了说。

然后就去了自己从小居住的地方,也是爸爸妈妈的故居。那一位还走进去看了一看,一切的摆设,柜中的一些东西都还保存完好,只是洞口有些坍塌,自己不能如愿。便在门口留了张影,作为对已故父母的纪念,了却了多年以来的一桩心愿。

大侄子一家初五回了宁夏,我和老姐也打算初六返回西安。谁知初五中午,一场鹅毛大雪从天而降,连下了三日。大侄子几次电话告知,不得出发,路面光滑可怕,高速已封。初八已然艳阳高照,天气晴朗,然而地上积雪足有半尺之厚,车子没有防滑链,寸步难行,就只好继续等着。

离家太久,一切的习惯都变成了不习惯;无网无聊,人烟稀少;尤其看到妈妈用过的面盆,盘子,水瓢,勺子,小木箱等等,不由得热泪汪汪。睹物思人,一切的过往又都浮现脑海……一到晚上,上厕所也是问题。大门外荒山野岭的,到处都是黑洞。好在下了雪,满地白色,不然,黑压压一片,还真有些吓人。

听说办事的那家五个老姑娘都回来了。欣喜之后说去看看吧,那可都是我和老姐三十多年未见过面的发小,这次难得见上一面。若在路上相遇,还未必就能认得出来。一进得门,便都热情地迎了上来,说赶紧上炕,然后拍打着彼此肩膀,笑声不断;说到底是大城市的人,还那么年轻那么俊,简直没有变化。我忙呼应,你们姊妹们也不丑啊,个个浓眉大眼,满面红光的,变化也不大。但有一个长我两岁,却不敢恭维,才五十出头,已然满脸皱褶,瘦骨伶仃的,脑后随便扎了一根马尾松,仿佛六十岁不止。但见其一连叫出五玫靓女,一个赛似一个的漂亮,水灵。惊羡之余,不尽偷偷感慨,难怪做妈妈的那么老面,敢情都是这五朵金花给催的,却原来还有一个儿子……

初八那天有人出嫁女儿,我们前去观望。听说原计划要来四顶花轿,一匹枣红大马,还有多辆小轿车,天不作美,下了三天大雪,只来了一辆宝马。原以为起码在院内有一阵唢呐响动,却不知只放了几声大炮,便载着新娘子走了。我们着急要去看热闹,也顾不得脚下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和耳边的呼呼风声。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上老家人办喜事。

走至半路,迎面碰上娶亲的花车缓缓而来,只得给车子让路。扭头一看右边有一处空地,便试探着一只脚往外伸去,却“噗通”一声,整条右腿掉进了黑窟窿。就听老远哪家窑顶上的人“啊呀”了一声,我已重重跌坐在“黑窟窿”的沿子上了。侄媳妇慌忙跑过拉我起来,吓得脸色煞白,说好险啊!那是一口井!井里是多年收得的雨水,幸亏井口有棍子杂草挡着,不然……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一层白雪覆盖着,我哪里就知道……嗨!此生还真是与井有缘啊!八岁那年,在宁夏就差点掉到了井里。

眼看着回家都七八天了,哥哥嫂子变着花样得给做好吃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十几口子人,要是自己,还不烦都烦死了,天天几大锅饭菜。哥哥就说,这熬娘家要有娘在,坐女家要有女,不然的话,七八天算个啥长呀。一下子说到了我的痛处,泪水涌了出来……

听说十三号还要下雪,无奈,老姐打出求救电话,借来了防滑链,决定十二日一早返回。大哥闷着头坐在灶火旁只顾着抽旱烟,但明显看得出来,他哭了。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也跟着流眼泪,临走时从荷包里取出一点“心意”硬塞进哥哥口袋里。哥哥带着哭声说:“以后有时间再回来,妈不在……跟在一样……”

“嗯……”难以控制,我哭得更伤心“你也好好保重自己……有时间我会再回来看你的。”

“嗯……”

哈尔滨知名的癫痫医院南昌哪家癫痫医院靠谱西安有啥靠谱的癫痫医院昆明治疗癫痫医院哪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