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外国文学 > 文章内容页

【流年】当我遇见你(同题征文·散文)_20

来源:呼伦贝尔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外国文学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注视许久,才说:“怎么样?就以《当我遇见你》为题写一篇文章,不管你怎么写,我都会去看,但……”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些什么,笑容止住,一丝难过的神情在炎凉的笑意间若隐若现,顿了半晌才说:“不会觉得为难吧?”

我摇头,苦笑,并不知该怎么回答,或许,脑子里从没有深深思索过,要以某篇文字去写某个人,写某段记忆里深埋的时光,如果写,又该如何下笔?

记忆的源头,该从哪年哪月开始呢?

台风尽情地肆虐着这个城市,夜晚,在黑压压的云层之间铺天盖地笼罩下来,霓虹闪烁,映衬着她那双期望的双眼。

不忍拂逆。我说好,一定写。

从电影院出来,暴雨依旧未停,街道上洪流如注,与红红绿绿的人群,喧嚣的车流交相辉映,一片满地狼藉的画面。

她撑着红花蓝底的伞,轻踩着步子,高跟鞋咯噔咯噔,与地面撞击起水花,一双脚在雨水中尽量拣干燥的地方前行,走上一段路又回过头来,看着我呆愣的样子轻声呼唤:“这里,这里……”说着不停朝我招手。

我试图走过去,雨水太大,皮鞋无法着地。

她露出浅笑的表情,又有些着急,见我良久未动,便也呆呆站立于原地,有些难过。

一步的距离,总是你前我后,似乎难以逾越。

我脱下皮鞋,一只手提了起来,把脚缓慢放进水里,冰凉刺骨的雨水,从脚心侵蚀到脚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咯咯笑了起来,前仰后合,想奔过来拉我的手。

我却立刻走了过去。

她突然看着我说:“别动,别动。”说着拿出手机,把画面定格,咔嚓几声,一些片段保留为永久的记忆。

她说,你窘迫的样子,真好看。

“一生一世有多长?一辈子的爱又能经受得住多少的时光,或许只有像电影里那样,物是人非,人已消亡,那份感情才会在心里永远停留,才会是一生一世吧!”她独自感叹。

我呵呵笑说:“那都是哄人的,明显编剧骗人眼泪的,看不出来吗?那么多牵强。"

她却独自沉默,似乎心有所伤。

我说:“不会吧?这样的片子你都会看哭了?你也太善感了,我还等着回去了,写篇文章好好批这电影,浪费我的电影票,真不值。”

她怔怔看着我,不理会我的言语,双手抓在方向盘上,默然许久,突然开口问:“我会是你的一生一世吗?”

我惊慌失措,本该有的睿智与冷静,在那片刻通通支离破碎。

我说:“我……我……”

我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回答,来应对这一生一世的话题。

太过沉重,似乎快要窒息。

她察觉到我的慌乱,凄然苦笑,回过头去,启动车子,驶入暴雨交加的夜色之中。

噼里啪啦,车外是如此的热闹,而车内却是如此的安静。

我问:“你生气了?”

她摇头,凄然苦笑:“你心里有着属于你的一生一世,我很清楚。”言语间酸楚无比。

我想解释,可却觉得言语是如此的苍白。

我说:“有些感情,在心里,岿然不动,不需要言语,便会独自清守,直到某一天灰飞烟灭,与肉身一起,与这记忆一起消亡,那便是一生一世,一辈子的事了。”

“而你能明白吗?”

“知道吗?走过的许多路,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你,想起这个时时刻刻在记忆里不曾遗忘掉的人,这已经很难得了,其他的,我又怎么能去奢望?”

“其实,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的存在,谢谢你给予的那份爱,它会让我觉得温暖。”莫名,眼角就突然湿润了。

我说,记忆的源头,那一年天已入秋,季节已经转凉,我在夜晚突然遇见你,错把你当成了文字里的过客,片刻的交集,谁能料到就能牵扯了整整八年时光。

“那一年?是哪一年?”她努力思索。

我说:“零六年,大鹏湾畔,还记得吗?”

她想了许久,似乎想起了些苗头,连连点头说:“是,在那里我看见了你的第一篇文字,那篇文字吸引了我,从那后,我就经常去你的五一,很多夜晚,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看你更新的文字,那些文字写到我的心里去了,呵呵……”她抿嘴一笑,继续说,“当时的感觉是这个人写的东西就好像写的自己一样,这般贴切。”

我苦笑,记忆开始沿着往事摸索,那一整个季节的秋,都已经泛黄得有些陈旧。

我说:“可惜我很少看你的文字,真正看的却是那篇小说,在红袖看见的,笔名是流云,文章标题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叫《********》,标题很吸引人,因着标题,看了下去,故事写得很感人,那是第一次惊讶,惊讶你的才华,惊讶这篇小说竟然是你写的。”我苦笑,连连摇头说:“还记得吗?那次后,我还责怪你欺骗我,明明写出那么好的文字,在红袖那般有名气,却在我面前深藏不露。”

她狡黠一笑,故作惊讶问我:“那叫有名气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是随便发上去的,从没去看过。”

我说:“那时起,开始真正对你记忆深刻,或许,很少有一个人的小说能打动我的心,又或许,那时我的短篇小说从没有在红袖拿个飘红,却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子的小说已经在红袖飘红无数,对你突然另眼相看了。”

她笑得更加开怀,依旧惊讶状,俏皮的神情,继续问:“真的吗?飘红就是好吗?”

如果记忆可以容纳两个人前行,一定带着你去往那段时光,看看那时你给予我心里的印象是何等的深刻,可惜那时的你我,心里守着的人,却不是彼此。

这叫命运弄人。

时光折折返返,许多事情已经模糊不堪,可贵的是,自此,无论风风雨雨,依旧不曾远离。

我说:“如果我写《当我遇见你》,一定以此开头,但该如何收尾,我却不知道。”

“那就写一个谁也料不到结局,你不写,我就写,写一段谁也看不到结尾的故事。”

“真的吗?”

“真的,偏爱你的文字,一如对你的偏爱一样。”

“我写过《三天三夜的爱情》,我写过《让它代替我来温暖你的一生》,可是我写不尽那份深情,写不尽那份无奈和凄凉,这是我文字的短处,不如你的小说,可以催人泪下。”

她说:“我看过你的每篇小说,就那样默默关注了很多年,好像很久远的事了,可即便那么多年,依旧觉得这个人只是风里客。”

我的记忆有些痛,似乎那些尘世里的起起伏伏,那些零零落落的孤单,在与一个人对话的时候全部折返。

我说:“隔了这么多年,那些年的苦楚,你全部知晓,可是很多年,你依旧是独自观望着我的孤单,现在想来,真真觉得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在许多年后,与这个人在红尘里遇见,错落的遇见,积满了一生牵绊的尘。”

她开始难过,沉默不语,车子前行,沿着每一条熟悉的街道,缓慢前行,夜,慢慢深沉。

这个陌生的城市,因着每一次的到来而逐渐熟悉,这个南方的城市,因着一个人的存在,而最终在心里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一切,只因为当我遇见你。

“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来这个城市的情形,你站在街头,彷徨无助,一张脸上写满羞怯与恐慌,我在远处看着,第一眼便认出了你,我尝试着向你走近,想打你身后走过,我与自己打赌,赌你是否能在人群里第一眼认出我来,可是当我看见你向我笑的时候,我的心就砰然乱跳不已。”

“那时我们都还年轻,你还是青涩小伙,而如今……”她的双眼滴落孤单。

“在这条路上我开车走了无数个来回,每经过一个路口,我都会闻见风里你的味道,似乎风声吹着你的心跳从遥远的他乡向我靠近,又似乎,隔着时空,你在与我对语。我默默想象你的样子,我会停下车来,一个人静静傻想,呆上好一阵子,回转,再撒落一地的难过。”

“可是你知道吗?我很想说,很想说……”

车子驶近酒店,灯光昏暗,她回头看着我,唇齿轻启,一些话语终究没有说出来,最后转为了浅浅的笑容。

我知道我该下车了。

“我不是说你欠我一场电影吗?今天你还我了,我很知足,你别乱想,我没生气,我只需要你陪我看一场电影,我便会铭记到一生的记忆里。”她浅浅笑说,末了,打开车门,伸出手,十指紧扣,轻声说:“你知道吗?当我在电影院握住你手的那一刻,感受到你的凄冷,我便恼恨自己,放开了你那么多年。我想说,当我遇见你,其实我才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可是,以后的路上,是否便会因此而没了风雨?

我很想把记忆重头梳理一遍,那年那月那个寒冷的冬天,她身着一身淡蓝的棉袄,金色镶边的眼镜,卷曲滚烫的长发,从街头对面走过来。

我在远处观望着,第一眼便从人群里认出了她。

她走上几步,便停了下来,望着我,我惊慌地低下头,害怕与她对视。

她是如此美丽动人,而我又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卑微。

我在想,她是否会装作认不出我,她是否会觉得失望,她又是否会只是与我擦身而过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我岿然不动,静等着她的抉择。

她莞尔一笑,朝我径直走了过来,从后面轻拍我的后背,调皮一笑,与我招呼。

她不知道,其实那一刻,我已经为她沦陷,心早已沉落在那蓦然抬首时的一眼遇见。

三天三夜后,我把她写入小说,从此尘封在心的某个角落,不受爱与恨的干扰,不受欲望与情仇的搁浅,只为她心里最向往的那一场有关廊桥遗梦的期盼。

我做你的罗伯特金凯,你做我的弗朗西丝卡,从此,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生活,守望,像那彼岸花,一生一世。

不曾奢望结果,只为心中那一抹永不熄灭的焰火,让我们烂在俗世里开花吧!

哪管是与非,哪管错与对,哪管孤单与落寞,哪管来世是否有你有我?

八年,是否走了很长的时间,像一场久违的重逢,在某一个时段某一个地点,等候在那里,邂逅一场过往的交错。

台风停歇的城市,清晨,阳光从窗台照射了进来。

黑夜已经散去,那些朦胧的情愫,回归了现实,剩下的便是长久的别离。

她轻敲房门,精心打扮,浓妆淡抹,雅淡宜人。

我似乎还沉睡在昨夜的梦里,不曾醒来,隔着往事的帘,想轻声叩问一句,何去何从?

可是又该如何开启?那些酸楚到心里的话语,疼痛至极的放手,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怕握在手心里,便散落如一粒一粒的沙子。

街道上已经没了狼藉的模样,似乎,昨夜只是一场久违的梦回。

她依旧笑意盈盈,那些难过,早已堆积到笑容后面,取过我的行李,装进必须用的物品。

道一句别离,终究是难以说出口。

离开时,她在站外,我在站内,伸出手指,摩挲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十指再也无法相扣,眼泪已经婆娑。

她说:”你欠我一个拥抱,永远的,永远的……“

然后是越来越远的笑容,凝固到最初的画面,那许久许久的人生若只如初见。

十一

她在短信里说,我最感动的是林觉民的《与妻书》,所以我希望活着的时候,于这冰冷的世间,永远可以这样孤零零地看着你离我而去,这样,至少有我陪在你身边的每一刻,都是温暖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只因为我遇见了你。

四肢抽搐是怎么回事?昆明治疗癫痫医院哪家好哈尔滨哪家医院治疗癫痫好贵州哪家医院能治癫痫